她还没能做出决定,那“痴汉”便俯身在俞思蓝的耳边呼气,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如同雨水砸在玉石上的凹陷处,叮咚作响。

    “今天你去了哪里?”

    这下俞思蓝更加僵硬,她把眼睛瞪的滚圆,猛的一回头,头发丝从戚修远的脖子上划过,还勾在了他的西装扣上。

    那公交痴汉,居然是她的丈夫!

    “你怎么在这?”俞思蓝诧异到不行,她的眼角憋见车窗外头,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跟着公交,那是戚修远的座驾。

    “我看见你在等公交,按了几下喇叭你都没听见,只好自己上来了。”

    戚修远是个绅士,一方面他做不出自己开豪车,让妻子挤公交的举动;另一方面,他也有事要问俞思蓝,索性就跟着上来。

    “原来是这样啊……”俞思蓝的手指无意思的来回绞着,眉眼瞬间舒展,小小的窃喜怎么都藏不住。

    车里的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俞思蓝心疼戚修远一身的定制西装被挤的皱巴巴失了款型。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优雅从容,他身穿阿玛尼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左边的胸前口袋里还别着一方浅棕色的方巾,在扶着公交栏杆的时候,他的手腕脖子露了出来,上面有着微微凸起的青筋,还有一枚精致华丽的卡地亚孔雀蓝袖扣。

    让这样的豪门贵公子跟着自己挤公交,俞思蓝默默的感叹,真是罪过。

    两人在下一个站牌下车,俞思蓝见着前头有蛋糕店,便蹦蹦跳跳的跑过去,用自己打工的钱买了几个纸杯蛋糕。

    “送给你。”俞思蓝上了迈巴赫之后,眨也不眨的盯着戚修远,喜滋滋的把蛋糕递了过去,“这个很好吃的。”

    好吃但也很贵,一个巴掌大的蛋糕就要六十几块钱,因为是给戚修远买的,她一点都不心疼。

    “我不喜欢,你自己吃。”戚修远直接推拒,俞思蓝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即使戚修远对她好又怎么样,他们两人从来都不是对等的,俞思蓝在他面前就像是被束缚带缠住,说话做事都跟有尺子量好了的一般,绝对不能逾距。

    “哦。”俞思蓝乖乖的缩了回去,眼角都向下耷拉着,说不出的沮丧难过。

    或许在戚修远的眼里,除了这张脸以外,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了吧。可这又是她跟窦云最不像的地方,她学不来,也不想改变自己去模仿另一个人!

    一个让她那么嫉妒、被自己丈夫捧在心尖上的女人!

    “今天你去了哪里?”戚修远脱下外套,领带也被扯下随意的放在一边,他平日里刻板精英的形象立刻掺假了些桀骜,不由的让俞思蓝看呆了眼。

    从侧面看起来,他的下颌骨十分的立体,渐渐往上看,是高耸的驼峰鼻,还有上帝亲手雕刻的一双桃花眼。

    他的眼睛仿若一潭秋水,沉静雍容,把俞思蓝盯的浑身都在战栗,然后便是沉沦,她想被这双眼睛看到天荒地老,再也不愿清醒过来。

    “啊?”俞思蓝脸色通红的回过神,磕磕绊绊的赶紧解释,“我、我今天去奶茶店发传单了,是梁蕾工作的那家,梁蕾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是我的一个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