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秦游大喇喇地继续方才加百利被自己阻止的动作,即使与系统聊着天也丝毫不显扭捏:

    “这不是在试探么?他刚才也默认了,我不吃亏。”

    这句话倒是真的,秦游的天生掌控欲就比其他同性要强,他无法忍受受制于人的感觉,相对的,他对无论是精神还是生理方面的主动权的执着简直到达了一种极端的地步。

    系统又何尝不知道?

    在秦游失去的那些记忆里,它以旁观者的身份见证了他一次次重蹈覆辙,对秦游的性格特点早就了如指掌。

    世界上不会有谁比它更明白这最后会导致怎样的结局。

    它出厂时就被编写完整的程序不允许他走漏半点风声,只能通过这样旁敲侧击的提醒来试图挽回局面,可惜失去记忆的宿主一次也没领情过。

    秦游极其迅速的地解决了身体清洁问题,甚至物尽其用地用淋浴室里的工具剪短了头发剔光了胡茬,完全卸下伪装后,他的外表就如同求偶的雄鸟一样充满了吸引力。

    囚服已经湿透了没法穿,他就从架子上随意扯了一条浴巾围在腰上,迈着腿走了出去。

    然而接下来什么也没发生,加百利靠在床板上吸烟,见他出来目光游移了一瞬,把烟摁灭后躺下盖上被子就没了动静。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秦游也没有真的打算要做什么,他原本还有些别扭,看见眼前的情景后不由得松了口气,在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已经盛满了的玻璃烟灰缸后,也自顾自地爬上了铁丝床睡下了。

    经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此刻已经接近凌晨,秦游躺下去以后什么也没有多想,只道一句船到桥头自然直,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沉睡。

    他不知道等自己呼吸趋于平稳后,原本背对着他的男人转过身来,目光在黑暗的笼罩下无声地黏着在他脸上,一直到第一抹晨光从窗口投射进来,才缓缓移开。

    ****

    第二天秦游醒来的时候加百利已经没了踪影,他原本没有在意,却没想到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没见到人。如果不是自己光明正大地换了牢房却无人管束,他都要怀疑那一晚的事情发生的事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了。

    除此以外,秦游的工作被换到了较为轻松的洗衣房里,海尼尔为了调配的事点名道姓地找他出去的时候,他能明显地感受到周围各式各样的目光。

    有羡慕的,探究的,鄙夷的。

    秦游统统熟视无睹。

    他原本还担心因为加百利不在,杰米上头的布莱迪会来找他麻烦,但也不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这件事已经就此了结了,总之无论是杰米还是他的手下,都没在跟秦游发生实际意义上的冲突。

    但也仅此而已。

    那天以后秦游再也没见过被自己放进牢房里的那个瘦弱的男人,或许对方已经被处理掉了,或许正在遭受非人的虐待,杰米顾及加百利所以不敢对秦游出手,这也意味着那个可怜的替罪羊将承受加倍的泄愤。

    秦游对此唏嘘不已,但也无能为力。何况自己的灾祸也是对方引来的,他没必要因为自己的束手无策而对一个不相干的人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