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个多月,覃谓风也没想到再次与邹劭见面时,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今天高一的同学来为我们送高考祝福,同学们一起欢迎一下。”顺着班主任的嗓音,覃谓风扭头向外看。

    门口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站在另外两个人身后。

    但覃谓风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在了那个人身上。

    他身高格外突出,完美的身型像是把校服穿成了时装周模特走秀的场景来。领口不像在家里随意那样敞着,而是将扣子系到了最上方的那一个。

    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不单是外观,更像是从内在散发出的一种气质。

    比刚来高中时候冷静得多。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织,却谁也没有率先移开。

    覃谓风把这一点解释成是许久不见的缘故。

    送高考祝福的班级都是班号对应的,覃谓风没想到邹劭能考进一班。

    邹劭跟着一班的两位同学走进了教室。

    教师并不大,装五十个人还是有些挤,第一排的桌子都快贴到讲台上。邹劭最后一个走进去,位置正好卡在第一排覃谓风的桌子前。

    对方的目光在他走进来的一瞬间就垂下去,邹劭试图从那其中捕捉到一丝信息,哪怕是一点点“久别重逢”的欢喜也好。却依旧以失败告终。

    这个人一如既往地令他看不透。

    老师在说些什么邹劭没在意,他的目光向覃谓风的桌面飘着,却在扫过他手腕的那一瞬间骤然止住。

    ——即使是被校服外套遮住,却还是露出了一段红色的线,正是过生日的时候,邹劭送的那一条。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这段时间他也曾回忆过那天的场景,当他问覃谓风对自己什么感觉的时候,对方的回答是“抱歉”。

    抱歉什么?

    是抱歉不喜欢,抱歉不能在一起,还是其他的一些原因?

    如果完全不喜欢,为什么会在明知对方心意的情况下,手上还一直戴着这条红线?

    一点点小小的期望像火苗一般迅速蹿升而起,却又令人不敢奢侈。

    不知不觉间,班主任已经说完了简短的几句话。一对一的祝福礼物已经按照座位的顺序摆好,邹劭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从前到后走一趟,把礼物送出去,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