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给江家姑娘当笄礼正宾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市井里。

    未来婆婆给她当正宾怎么看都不太合适,可规矩里边也没说未来婆婆就不能当了,只要是德才兼备便可,谁敢说当今圣上的胞妹德才不兼备?

    而且这一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给女方添脸面,一个以冲喜名义得以嫁得高门的女子,也难为长公主还能这么为她考虑了。

    想来是入了长公主眼的,只是不晓得那浪.荡郡王可满意这个未过门的妻子。

    郡王府。

    江明月的笄礼一过,长公主便带着人去到前院,问次子是怎么打算的,她是想尽快迎娶人进来的,都到这一步了,说她迷信也罢,她不过是想让次子好起来。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长公主何尝不晓得次子是怎么想的,这姑娘的确是他喜欢的,而他那次气势汹汹来找她,不过是为了小姑娘罢了,他怕他撑不住,让人年纪轻轻守了寡。

    可身为他的母亲,一个不得已分隔两地错过他成长的母亲,说她自私也好,滥用强权也罢,她就想让次子如愿。

    哪怕最后真的......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把泪意逼回,提醒道:“圣上已然下了圣旨,这事便没了转圜的余地,你也别不珍惜自己的身子,想什么,她未过门就不作数,不可能的。”

    那日笄礼,见着了那小姑娘,看着的确是个有福的。

    她希望,那小姑娘的福气能分一些给自己的儿子。

    “嗯。”

    易行简嗯了一声,态度很是漫不经心,实际上他连请谁出面去江家交换婚帖都想好了。

    自打知道长公主是铁了心要让他在死之前娶个人进门后,就恶补了这一块的知识。

    虽然有赐婚圣旨在,但他想,该走的流程,礼数,都过一遍吧,别人有的,他不想让阿月没有。

    长公主见他一副不在意这桩亲事的模样,有些狐疑,就听得他道:“那又得劳烦母亲了,儿想教那丞相夫人做中间人,去江家求亲。”

    长公主:“......”

    那能怎么办?他都开了口,只能按他的要求来。

    “你父王还在边境,怕是赶不回来,等定下婚期,我就让你大哥尽快赶过来。”

    易行简应声,对她说的话没有异议。

    便又没了话说,长公主在心底幽幽叹了一气,起身道:“你且歇着吧,汤药要好好喝,莫要让你那小姑娘刚进门就...”她没说下去,倒是想起江家乃是江州大族,但她不晓得江家对自家儿子有几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