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两人亲昵地吻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温和缠绵的氛围,仿佛温暖的水流,将整个世界包裹起来,再也不受外界的干扰,一直到永久。

    但这是不可能的。

    萧止的意识被一阵敲门声拉回了现实,敲门声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不知道已经持续了多久,而房内的两人却都沉浸在和彼此的亲近中,没有人注意到门外的声音。

    萧止一把推开弗罗斯特:“是格雷亚塔来了……”

    说完,他动作麻利地将弗罗斯特塞回了被子里,动作急了点,被子提的有些高,直接连弗罗斯特的脑袋一起盖住,画面看上去就像死者现在情绪十分稳定一样。

    弗罗斯特:“……”

    来不及管弗罗斯特,萧止顺手整理了一下因为之前的动作变得有些许凌乱的衣服,然后才稍微有点手忙脚乱地走向门口。

    打开门后,来访的果然是格雷亚塔。

    现在的格雷亚塔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浑身斑驳的血迹消失了,纠结凌乱的亚麻色长发重新整齐地梳理好,看起来有几分生前那种充满魅力的样子了。

    既然已经来到了黑森,大主教也就入乡随俗地将原本破破烂烂的大主教制服脱掉,换成一套看起来做工很精致的黑色长袍,还是黑森最近流行的款式,正好可以遮住他残缺的双腿。

    格雷亚塔带着笑意看着萧止,低声说:“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呢?我这段时间可是听了不少版本的‘黑森领主与书记官的故事’,到底哪个版本才是真的?”

    萧止的记忆又瞬间回到了几分钟前,顿时觉得耳朵开始发烫。

    虽然哪个版本都不是真的,但现实的走向却意外地和故事符合了,甚至比故事还要再离奇一点……这要怎么解释哦。

    还好,他现在还有亡灵魂晶的效果在,整个人白惨惨的,一点异状都看不出来。

    萧止生硬地转开了话题:“那个……进来吧,领主正在等着你。”

    格雷亚塔的眼睛微眯,弯出一道充满智慧的弧度,敏锐的大主教从其中嗅出了不寻常的氛围。原本他只是想打趣一下两个人半天都不开门的行为,但萧止此刻的表现却在说明,刚刚大概真的有发生什么。

    来了黑森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死亡是一见这么美妙的事情。不仅不再受到时间的禁锢,也不需要再担忧疾病和意外伤害,还有许多知道了无数隐秘八卦的同僚,这里简直比神国还要美妙。

    可惜,从萧止那张看起来很平静的脸上却无法读出更多的信息了,格雷亚塔只能遗憾的作罢。

    跟着萧止走到了床边,格雷亚塔见到了一脸没事人一样的领主大人,不禁疑惑起来,这人看起来好好的叫他过来干嘛?

    他的疑惑终结在了弗罗斯特转身的一刹那。

    “秘典法阵!”格雷亚塔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片刻后,他又看得仔细了一些,“确实是秘典中记载过的法阵,但是有些不一样,多了许多结构……”

    他指着其中的一个繁复的图案说:“这是专门用来镇压力量的结构,会让被法阵控制的人无法调动身体中的能量。”

    格雷亚塔又指向了另外几个:“这个和那边那个可以增强痛苦的感知,一般用来刑讯那些罪无可赦的叛徒,用痛苦撬开他们的嘴;还有这个,这种结构是破坏记忆的,用来让一些应该消失的秘密彻底消失……”